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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3-08 日记

01:07:52

为庆祝国际劳动妇女节特此摘抄《论“性化”社会》的部分内容,鉴于目前妇女权益无法受到有效保护,及存在所谓“女权主义者”进行错误的权利诉讼,节选第四小节——批判资产阶级/布尔乔亚的性别主义-女权与 LGBT。以下是其内容:

资产阶级革命将人们的视角从天国的神圣终于回到了人间的世俗中来,但是它仅仅是一个开端或有限的进步,其致命弱点就是其人性论,人性论往往以简单的现实人际交往为立论根据,即认为现存的一切制度与关系设计都源自于人的理性或即时的利害斗争,这里不仅预设了一个物质经济水平,而且还时常假设人与人之间是以同样的出生条件来讨论或争斗从而耳达成这种协议和结果的。相应地,这种思想拒绝历史性,拒绝私有制、父权制都是相互联系与历史生产出来的东西的事实,最终引向了一个谬误:“压迫者压迫我们是他随意选择的结果,这其中与我们自身无关,被压迫者顶多是不小心交出了枪杆子罢了,而基于这样的现实,历史与未来的一切压迫都是压迫者故意与狡诈秉性的结果,我们要做的就是批判与打击他们这批人而已”。

由于社会发展程度限制、社会体验不足与意识形态阶段性等原因,我能够理解资产阶级性别平权主义的产生原因,但我同样不愿意放任它自发的发展其固有的错误倾向。要我说,在现代社会里,任何革命思想与运动,如果不保持其反思性与继续革命的姿态,则将会无一例外的被其原本所要反对的系统秩序本身所俘获。正如许多前第三世界国家的民族主义在今天的命运那样,它已经成为了它最早被用来反对的那个东西的一部分,说白了,革命是不进则退的。无论是民族主义还是别的什么主义,被俘获的结果就是成为反动系统的一个分工者,在前几篇文章当中,我举了女性流行服饰的例子来论证天真的审美观是如何在事实上服务于父权审美与性化秩序的,实际上除了呼吁交流与设定共同的行为标准与界限(比如大家都可以用身材和美貌来博取青睐的同时但是又不得互相侮辱和贬低他人的身体外貌缺陷、不得指出这种关系的实质、不得互相不经允许和暗示的调戏对方的“有趣的道德”)之外,这是广泛普遍的所需与缓冲带,但我也希望有个场所可以供人们平等且严肃地讨论其本质,而非纯粹的资产阶级政治正确的进步阻碍,我更期待的是激进的标志性反抗行为(当然它应当与一些西欧环保主义者们的荒唐行径不同),总要有人来做这个领头人,比如拒绝幼态审美——学生服、女仆装、童装等等,比如从拒绝 JK 制服与蕾丝袜开始?一切性别得以解放的最终和最根本的道路是消灭私有制的阶级社会,然而在此之前,出于普遍的既有情感的所需、现阶段社会经济政治秩序对私有制婚姻制度的需求以及客观的意识形态阶段不可逆性,我们当然也并不打算立即消灭这种私有制婚姻及其所携带的一切道德原则,相反地,我们首先要先去推进这种道德原则中的积极部分,达到最大的社会联合和当下社会关系所能容纳的最大幸福之后,才有下一步行动的可能性,这是一种积极的妥协,任何超越这种限制范围的“性解放”都只能沦为人人喊打的事实上的杯水主义。

脱离现实社会的工作斗争与家庭矛盾的人,尤其是非劳动阶级的人们,例如小资产阶级,他们极其擅长于夸大自己生活事件当中的社会意义并运用各种看似激进与革命的符号口号来装饰他们自己,他们强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革命者或受害群体的一份子,这种伪装在他从父权秩序中获得不可代替的生活利益比如金钱之前,就是她们自己都难以察觉。无数的莫尔乔亚女性、卖淫贵族与学坏了的青少年们正是如此,他们首先是自由主义的信徒并善于使用一切资产阶级抽象道德的话术。比如一个贵家庭出身的年轻女人一边崇拜着男性强健的人体与物化式的甜蜜包庇,但另一边却并不想为自己的无理取闹、乱花钱和行为甚至是出轨行为的责任买单,是的她的经济和文化教育境况使她批判并规避了(半或全的)封建主义的男性为其情侣,但却在现代化的圈子当中,伤害自由主义环境下的男性并给父女的平权运动招来憎恨,而且还助长了父权主义的合法性与嚣张气焰。推崇拜物教与性化的人体崇拜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批判这类人的时候,有时候(也许也不是)父权的男性们的挖苦也并非无中生有的,比如:“如果对方是个帅哥,你就不会说他直男、普信或下头了”,这里揭示的是资产阶级性关系文化对广大女性的侵害,被这类文化所毒害的普通女性们,她们看到这是一种甜蜜的叙述和更为自由的过程,然而在半封建的父权环境中她们无法实现这一点,当面对真正的资产阶级男性时,她们又必将走向另一种父权秩序下的毁灭,而真正的甜蜜则转瞬即逝— —这才是“婚姻化为爱情的坟墓”的真相。某些女权主义者们并称说这是极为少见的现象— —不,就我自己的自由主义环境来看,这简直多的数不胜数(笑)。真相就是,有一批资产阶级女性们在利用女权主义的名义来获取其低俗而肤浅的优越感与利益。相比之下,人们更应当反问道,“自信”的条件是什么?其内容又是什么?是有形的腹肌与帅气的脸庞吗?很不幸的是,且不论这些给出这些条件的价值观是怎样的,但是男人们一旦拥有了这些条件,又往往取得了这批女性心目当中的特批权,他被允许调戏自己、重大决策中的威权态度、与其他女人暧昧、甚至是剥夺自己潜在的家庭主导权。无数女性天真地认为这种癖好本身是中立且无害的,正如资产阶级哲学学者们曾一直喜欢谈论纯粹的灵魂与本性那样。这也是一种用性教育与物化态度看待人的方式,区别在于各方对此的意识程度与理解程度不同,这甚至引发了某种反弹的倒错局面,比如流行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男性集体记忆(这种事情集中发生在资产阶级及其子女、学生群体与缺乏恋爱经验的未婚年轻人身上,而且他们往往受了现代化的自由主义性别关系教育),更为可怕的另一种极端是,部分女性疯狂地信奉自由女性主义,认为男性(阳具)是原罪,或者说东亚黄种人男性是原罪,而渴望获取欧美式的“自由恋爱”(实际上是对这种资产阶级自由恋爱的修正,用自我放低和祈求的姿态沦为西方白男种族歧视链条中的东亚“easygirl”,这种思想的代价是普通人所无法承担的),“解放”自己的方式之一就是与多个男性约炮,反正“男人们天性就是好色的”,最终自己在圈内成为(也许是偶尔收费的)了“难得的佳人”,而男人们则是一群“公狗”罢了。这种行为的坏处在于,它令女人以自己“更宝贵的飞机杯”的身份实质为荣,误以为自己用身体征服了男人,但实际上自己才是那个作为工具的身体(可惜她们相信那种“人-身”二元论这种东西),而男人们也从未在心底上尊重过她,她自身失去的是爱的耐心与能力、社会名誉、对道德的敬畏与信心以及集中精力发展与反思自己的力量,同时,它也加重了色情文化意义上男性对女性的物化印象与意识形态,增加了父权主义诡辩论者们的理论之“现实根据”即“两情相悦,女性本就如此”的那种鬼话,换言之,以广大的更多的劳动妇女的不良处境和父权主义秩序的进一步巩固为代价,而她自己又总是以“但是男人才是原罪,我对爱的追求也只是幻想罢了,错的不是我而是世界”这样的内心独白来草草收场。关键在于,她误以为自己不是父权秩序的一份子,也自然不是这种父权秩序规则内的参与者了,自然也不把自己作为需要被反思的对象和和能够改造这个规则的主体了,这种人我称之为赤裸裸的典型的“女性父权主义”分子,当然了,她们大可以无耻地打着女性主义和女权主义的旗号为自己呐喊示威。

另一种腔调或借口即所谓的“集体记忆”了,与我们的理解不同的是,她们不只是将其当做客观规律来描述,也将其作为自身缺陷的道德借口与具体事实借口。让我们看看这种腔调是如何败坏女权主义的名声并间接地毒害广大妇女的吧!有这样的一批人,包括上一段所提到的人,例如卖淫贵族(进行事实上的性交易的高收入者们)们力图使人们相信她们与无数底层卖淫者一样并且力图使人们相信她也在真心的同情自己“妇女同胞”们的悲惨遭遇,由此来博取自己的好名声与行为合法性,使人们无限度地宽容卖淫行为与婚恋出轨行为。这么说吧,一个在嫖客圈内颇有知名度的“名妓”陪顾客一个晚上就能赚到几千元,而且还能挑出那些有钱钱有礼貌且“技术好”的客户(某种双方确确实实的“平等的性交易”,但在其二人范围之外,这种行为就散发出败坏和腐朽了),这样的价值观与物质生活水平的人可能去同情和支援一个流水线上的女工么?要我说,她不去在背后咒骂与鄙视妇女劳动者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有一批精神贵族们,即那些在学校被成绩与教科书冲昏了头脑的学生们,其中的一大批女学生自以为是,把自己奉若童话故事书里的公主和“优秀女干部”,瞧不起普通的同学和劳动者们,更不用谈真正理解广大妇女的苦难了。卖淫贵族往往是吃青春饭与消费意识形态的年轻少女们,其中也有一部分集中在高中生、大学生那里,与流氓无产者一样,她们不能在根本上解决自己的问题,但又不依靠合法而正直的工作和生活,她们是资产阶级与父权秩序的附庸,反对剥削于性别歧视在她们那里只是口头上说说的而已,真的要动到旧社会体系的时候,那就是要剥夺她们的寄生收入、消费主义享乐与社会优越感,那简直就是要了她们的命的。

布尔乔亚女权主义又是如何毒害青少年的呢?可以从对个人的行为习惯、价值观与社会观三个角度去讨论。在行为习惯上讲,布尔乔亚女权主义竭力使那些日常生活中女性对男性的屈从与依赖表现进行无害化的处理,称赞这种关系是“文明的公主与绅士”之间的关系,但是它却隐瞒了一个事实,青少年们大多数并不是“公主”,“公主”这一概念显然是杜撰的,没有那么好的脸庞与经济条件,大多数人承担不起这种自我弱化与犬儒主义化的代价,长期如此的结果就是一个在父权审美观所统治的审美链条中处于劣势、资本主义经济下处于劣势的少女却执着于模仿贵妇与公主们的矫情、无理取闹、扭捏作态和她们的生活习惯、消费习惯与欲望冲动,这都是极具毁灭性的,不能解放自己的同时还使得自己低俗化、幼稚化了。在价值观上讲,布尔乔亚女权主义将她们的淫乱与“性解放”文化以一种畏手畏脚的形式传播到了工农阶级后代的少女那里,它试图竭力说明社会上对女性外表的评头论足,都是出于某种性别歧视与物化女性的思想的(虽然这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令人不愉快的环节就来了,它抬高父权制审美或欧美白人种族主义审美下的“帅哥”及其“绅士举止、会撩行为”的价值,规避关于许多女性也会同样肤浅地评价男性的标准问题,它抬高父权制审美观下的“美女”的价值,抬高父权制审美观下的女性打扮的价值,然而谁能承担和拥有这么多的东西呢?又有多少妇女可以嫁给豪门或者“润”到欧美国家去呢?这根本不是什么妇女解放,而是一种对妇女解放的贬损、精神洗脑和对自己虚荣心的自负。但是她们又要说什么“这只是纯粹的审美”罢了,恶心的只是男人们的思想,呼吁禁止对这些进行“父权主义的、刻板印象的恶意且负面的讨论或评价”——然而,为什么以前的审美不是纯粹的,到了现代工业社会就变得突然“纯粹”了呢?只是因为女性们在历史上目前为止最为自发地、自由地支持这种审美么?如果是,那么你的意思是女性天生是超乎现实的父权制社会范畴的么?具体的论证在哪里呢?形象地说,其内在逻辑是:“我爱帅哥、我爱爹系男孩、我爱会撩人的腹肌男、我爱 Lolita 与马甲线”,但是由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纯粹的审美运动”,所以与我“讨厌丑男、直男、二次元宅男、平腹/大肚男”毫不冲突了。这种观点又可以引导出另外一个社会观的谬误,布尔乔亚女权主义告诉少女们说,只要自己还是生理意义上的女性,只要男性还存在,那么自己就是面对着“天然”的施害者的“天然受害者”了,这就是说,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全部的问题都已经在自己的外部或者女性这个“集体”的外部了,一切的革命已经完成,所有的问题已经被发现穷尽了。这种认知显然是在放任女孩们心中错误且有害思想的生长倾向、显然是放任女孩们的感性且短视的感觉情绪。我说了,革命是不进则退的,革命是全面的,这个全面也包括革命者自己。于是就有了一些荒唐的例子,比如保守家庭出身的年轻女工几次被花言巧语华丽外表所迷惑而被骗上床,在这之后才懂得何为“渣男”,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标准的幼稚。另一个女孩子在解释被甩与侮辱之后甚至跟我说,“我再也不和好看的人谈恋爱了”!这些规避是很有成效的,但又很容易被更高阶的“绅士”意识形态所欺骗和迷惑。最后通常走向一种消极的妥协,也就是向传统的父权制家庭倒退,接受那种保守主义的“稳定生活”,在自由且无序的混乱、压迫与自责的威胁面前,缺乏自我反思的人往往退却到那种包办且有序的稳定、压迫与他责之中去,接受那种保守主义的“稳定生活”和全职的家庭主妇身份。从头到尾,这些女孩子们很可能都未曾真正美丽过,可曾反思过自身?可曾反对过真正的父权主义、真正的“渣”?到头来不敢反动了,因为自己不会反对,不知道该如何反对,也不知道自己该反对什么。莫尔乔亚女权主义在本质上是一种女性父权主义、一种反动的犬儒主义与精致的利己主义,对于大多数女性而言,它的真相和实质就是一种毒品,是害人精,是伪装成慈祥老太太的白骨精!它什么也不解决,而只是蒙上眼睛,假装看不到问题的实质所在,最后摆出一副拥有主权、斗争的勇气和平等的姿态来。

让我说一句告诫的话,那就是:女性要解放自己,那就先从理解并认清父权主义,从自己首先就拒绝父权主义思想和秩序开始,否则结果就绝对是与初衷与理想相悖的了。首先考虑的行动者和改变规则的人应当是自己而不是别人,别人的帮助与施舍永远只能是次要的、参考性的。应当去关注真正受苦受难的妇女们并为她们发声,应当看到自己对人体外貌崇拜的危害,应当学会拒绝对自我幼弱化关系的痴迷,应当努力求得自己的生存与独立发展,应当识别真正的敌人和真正的朋友,不只是阻止男性实际上的侵犯行为,这都是很低阶次的东西了,更重要的是学会分析与批判它,要去阻止自己沾染上与之有关的习性,要团结力量,要切中要害、一击致命,从自己做起,拒绝父权主义的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却是自由的、清醒的且有真正的现实希望的道路,我们在从前也许已经习惯于从中取乐和享乐了,现在我们要彻底拒绝它并改造自己的欲望体系和思想体系,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是一件有着巨大代价的任务。

(以下为 lgbtq 相关,略)

心情: smile | 天气: sunny